给个机会,给个信仰。
攻控剧情党,常年无粮

【喻黄/周翔】红痕(20)

上章链接:十九话

本章简介:不泡了不泡了,起来干活!


第二十章


“查到了。”孙翔将平板电脑反转,屏幕对向周泽楷,“黄泉鹦,你刚刚看到的骨鸟是不是长这样?”


周泽楷放下手机,侧身用指尖划过触摸屏,他眯了眯眸子仔细辨认页面中黄泉鹦的正面和侧面图,因为稀有且难得一见,骨鸟没有高清照片,天院内网百科里也只有它寥寥几张印象派画风的手绘素描。


“嗯,是的。”周泽楷点出鸟喙和爪子上的特征,以及后面附带的作用描述则让他更加确认,“两界传话。”


“也就是说现在喻文州和黄少天二人在冥界了?”孙翔推测道,“深山老林中最有可能出现的冥界区域……那不就是鬼市?…”


周泽楷对上孙翔的目光,无奈地摇了摇头:“略有耳闻,并不清楚。”


“据说进鬼市巧合性非常大,时间空间机缘缺一不可,当然这些我们也不用太关注,现在问题是在于他们怎么出来……”孙翔把额前湿漉漉的碎发一把撩到脑后,将魂灯托到二人面前,“出冥界有一通法,人间留有魂灯、命牌,在冥界将写有自身姓名的梨绒布系于月色可照耀下的枝头。”


“但……几时几分,于何树则不可知。”


周泽楷嫌弃地抿唇,流露出说了等于白说的抵触情绪,孙翔十分尴尬,咬牙切齿回道:“没办法啊,鬼市这种东西有几个人进去过吗,进去的能有几个出的来吗!出来的又有几个愿意告诉别人吗,都是秘法不传外人的。”


“嗯。”周泽楷点头,提醒道:“黄泉鹦。”


“黄泉鹦仅饮黄泉水,是生存在地府往生道上的鸟,虽然我们没听清它说了什么,但从关键词判断这是喻文州和黄少天带给我们的信息,魂灯喻文州留了,黄少天没有,也就是说喻文州要用他的灯带黄少天出来……可我已经在喻文州的魂灯里烧过黄少天的信物了啊!”


周泽楷眨眨眼,反问道:“确定?”


“你不是亲眼看到我拿去烧了?”孙翔脸色突变:“难道那个不是黄少天的,是喻文州的……呕……”


周泽楷慌忙上前搂住恶心到呕吐的孙翔,笃定地判断:“反正不是你的。”


“现在怎么办?”


“把床烧了?”


“……”“……”


“我有个问题!”孙翔自认能为黄少天做的只有这么多了,剩下的各凭本事,于是思维开始无限发散,“我们来这儿的目的是调查失踪旅客,难道说他们都是误入了鬼市?”


周泽楷立刻摇头否认,“不可能,时间不对,且几率过高。”


“可是这就解释通了啊,突然消失无声无息,没有地点规律,失踪者之间也没有联系,时间上来说,冥界是没有统一的时间线的,这一块快那一块慢,也许鬼市相对于人间就是一天比一年呢?”孙翔打了个响指,一包印章封口的资料袋兀得出现在桌子上,他打开纸袋,“但是你说的也对,被鬼市吞没的人数太多了,往常百年都难得有一人,这次却已经有数十人失踪。”


“这说明什么?鬼市的结界不太稳定……是不是冥界内部问题我们不太好说,但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人为吗?”


周泽楷用手指点点摊开在桌面上的一叠相片,“没有异常。”


“是啊,我们在失踪区域周围都勘察过,没有异常……”孙翔从袖口里甩出手机,链接上数据线,把白天警察给他们的资料都传输到黄少天的平板电脑里,“鬼市百年一次,按我推断这一次的持续只是鬼市的一夜,人间说不准,要慢慢往前推……或许我们可以从栽云山这百年来头起失踪案件开始看……”

 


因为喻文州的灵力弱,黄少天下意识就把他归于什么都弱鸡的类别当中,即便刚才他身手十分矫健轻而易举地攀上十米高笔直的松树,黄少天也直接将这件事忽略,想着此人大概小时候经常与猴共舞。


可直到两个人干了坏事,在鬼群中夺路溃逃,黄少天终于清楚地认知到,喻文州的体能……深不可测。


一开始还是黄少天率先破门而出,中途转身停下向喻文州挥手示意,到后来就是黄少天挂在喻文州胳膊上被架着拖麻袋。


一旦失去生气的交汇,黄少天喻文州和鬼市的时间线便立刻错开,他们仅仅听到店家半句急促的“别跑——”接下来就犹如踏在时间通道中,其他的一切都凝固在身后,被快速甩开,只有他们冲破光的束缚,一路狂奔向鬼市的入口。


“呼——哈——”黄少天抱着布盒,单手撑在树根上不停的喘息,冷风灌进嗓子他又撕心裂肺地咳了起来,喻文州叉着腰平复呼吸,看黄少天一脸快嗝屁的模样赶紧上前轻轻拍打他的脊背。


“需要生气吗?”他问。


黄少天咳得气管都要碎了,闻言一把捂住自己的嘴拼命摇头,喻文州似乎很可惜的样子,摊开手耸肩说道:“好的吧。”


“你……你刚才说你师父?……你师父是谁?”黄少天终于感觉好点儿了,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等孙翔和周泽楷的消息,他便就地找了个勉强还算干燥的地方坐了下来,还拍拍身边示意喻文州也靠过来。


“一个糟老头子罢了。”喻文州躬身撇开树根上湿润的污泥,这才单手撑地挨着黄少天与他坐在一起,“说起来,他也只是教过我点东西便故去,我不知称呼他什么,便直接叫师父了。”


“哈?”提及死亡黄少天就有些语塞,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是安慰还是轻描淡写地把这一章掀开。


“说起来,我得跟你解释一下之前向你借二十万的用途……”


“嗨,你不说我都忘了这一茬了!哎呀,二十万我也就是这十几年攒的压岁钱,没事没事……不过还是要还的啊,就不急而已,你可以为我洗衣做饭当牛做马抵掉利息,看我是不是对你很好?”黄少天突然大声地打断喻文州的话,后者感受到黄少天突然僵硬的肩膀,疑惑地扭头看,只见这人涨红着双颊,眼睛直视当空,嘴皮翻飞说个不停,完全不像是他说忘记的样子。


“那是我邻居家的孩子动手术和后续治疗需要的费用,”喻文州压低了声音,不顾黄少天紧张的打岔,沉稳地说下去:“我是孤儿,经常受他家照顾,而且卢瀚文是师父正式的弟子……嗯,那孩子叫卢瀚文。”


“……哦。”黄少天眨眨眼,“手术成功了吧?小卢几岁了,什么时候来天院念书?”


“很成功,他还小呢,估计等我毕业他就来了。”喻文州伸长双腿,抒了一个懒腰,“比我厉害这个小家伙,日后就是我们那里唯一的天师了。”


黄少天正看着银盘月在算时间,闻言想都不想地回道:“哪里是唯一啊,不还有你吗?虽然你垃圾了一些,好歹也算是个蓝等,别那么妄自菲薄。”


喻文州看向黄少天,眼底映着圆月,润泽通透,黄少天好一会得不到回复,奇怪地回望喻文州,一瞬间就对上了这样一双沁着皎洁月光的眸子。


“只有他。”喻文州认真地说道。


黄少天呼吸一窒,只有那姓卢的小屁孩,也就代表着喻文州会永远留在上城府……


“哦。”他生硬得将视线重新挪到夜空中,努力洗脑自己喻文州待在哪里关我毛事,不对他欠我二十万当然要留在我身边还债的啊。


“起来吧,去松树底下看看你的名字有没有亮。”喻文州爽快地扶着膝盖起身站正,反倒是黄少天一脸生不如死,屁股就像黏在树根上一样怎么也拖不起来,“别吧,你让我再歇一会好不好,那个什么黄泉鹦不是会传消息回来的吗?我们等它到了再动行么?”


喻文州无奈地长叹,刚想顺了黄少天意,就听见当空一声由远至近的鸟唳,两人齐齐望过去,骨鸟唰得张开两边鸟翼,腾空拍了两下落在喻文州的肩头。


黄少天:“……”


黄少天:“真巧,周泽楷回了什么?”


黄泉鹦抖了抖头骨,张开鸟喙尖声叫道:“嗷呜——咋肥四啊——不叽道啊。”


喻文州:“……”


黄少天:“……”


喻文州:“嗷呜???是我耳朵坏了嘛?”


“呵呵。”黄少天站起来,双手塞进裤口袋中冷笑道:“不是你耳朵坏了,是孙翔和周泽楷脑子坏了……至少确认消息传出去了,走吧走吧,去松树底下看看,那两个人没那么蠢的,只要看到黄泉鹦就应该能意识到该做什么。”


一开始黄少天还以为是他们离得太远,百绘布被松针遮了起来,近了些则猜想是二人仰眺的角度不对,等真的到达松树底下,他们这才确认树枝顶端根本没有了布条的踪影。


“……你没系紧掉下去了?”这里没有风,又高达十米,并不是随随便便拎出一个人都能像喻文州那样爬上去,所以黄少天只能想到这么一种可能。


喻文州摇摇头,他自认为系得已经足够牢固,可是总不可能是鬼市里的鬼和他们过不去特意把布条取走了吧……“这样,”他提议道,“你在这周围地面上找找看,我爬上树上去布条周围看一下。”


时间不足半个小时,突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让两个人都很浮躁,黄少天还是耐下性子叮嘱道:“小心些,慢慢找。”


喻文州点头,脱下外套披在黄少天身上,略作助跑三两下窜进了密密麻麻的树叶里。


——tbc


评论 ( 26 )
热度 ( 434 )
TOP

© 林木晚夕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