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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黄/周翔】红痕(24)

二十三话

【鬼市这章终于快完了 = =哎哟妈呀,累死我了】


第二十四章

喻文州几乎感觉全身上下没有一处还属于自己,冰雪湮没了他的听觉和嗅觉,渐渐的眼前也一片模糊,他执拗地用冻得发紫的右手去够后腰的瓷瓶。


他好像是摸到了,却没有力气去攥紧它。


黑暗铺天盖地得袭来,压得喻文州太想就这么阖上眼睛沉睡,还是过于冲动了,他的思维也被冻得僵硬,只能断断续续地想着高估了自己的身体。


黄少天咬牙苦苦支撑,与之相反,生魂的力气越来越大,仿佛吸取了冥界充盈的鬼气变得更加强大,还好他生前估计没有什么打斗经验,黄少天才凭借地形和巧劲和其勉强缠斗。


喻文州一动不动,已无了声息,黄少天喘息之间看见他右手手指竭力地拨弄腰间储袋,一点一点,动作却愈渐缓慢。


黄少天咬紧牙关不再犹豫,他借着扫腿将学生绊倒的空隙快速跑到喻文州身边,顾不得血污与疼痛,伸手盖上喻文州腰腹上还在流血的伤口,灵气在掌下蒸腾,迅速愈合血肉翻滚的刀伤,黄少天回头看见学生已经站了起来,只能不再犹豫将周身大半的灵气运回胸腔,俯身托起喻文州的脖颈,双唇贴了上去。


柔软的舌头在那冰冷起皮的唇缝间轻轻一舔,喻文州就下意识张开了嘴唇,任凭黄少天侵入,将灵气度进他的体内。


那暖和的温度太过诱人,喻文州在意识混沌之间忍不住随着本心去追寻,他的舌头缓缓勾了一下,缠住黄少天的舌头,舔舐去剩余的灵气。


算是把之前平分的生气之情还回去了,黄少天这样想着,感觉身体又冷了几分,凛冽的雪夜更加难熬。


“恶心!”学生看到面前两个男人接吻几乎要吐出来,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表情像是看到这两个人在吃屎一样,毛骨悚然几乎炸裂。


喻文州伸手伏在黄少天肩上轻轻推搡了下,黄少天抬唇与他分开,见怀里的人双眸点墨,终于有了些许的神采。


“有法子嘛?”饶是黄少天也没有多余力气说话了,他拿起半边刀刃埋进雪里的藏刀,颤颤巍巍站起来,面对着视他们为病毒细菌碰到就会得艾滋的生魂。


“别让他的鬼血污了阵。”喻文州提醒道。


需要施法者大量血液,传输性的法阵,再加不能被鬼血触碰的法阵,黄少天上前两步,心中已有了较量,果不其然喻文州终于拿出了白瓷瓶,咬开木塞,里面飞出了一只透明的小虫。


“你从哪里搞来的?”黄少天刚问出口自己就得到了答案,“是吊死鬼那儿嘛,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就用了自己的血?如果我刚才没有注意你很可能就死了你知不知道。”


小飞虫绕着喻文州右手手指旋转一圈,落在雪地上方,它煽动者薄翅垂下躯体,产下一枚米粒大同样透明的卵,卵没入血水中,像盐一样融化不见,刹那间,满地的鲜血像是活了一般,本已与雪水融为一体的血液渗出地面,自发地流动,缓缓圈出一个正圆。


繁复精细的血阵在喻文州身下勾勒成型,他仰头看月,心知所余已不足半盏茶的时间。


 

“我们还是回到最开始的思路,阵眼在哪里?”孙翔指着脚底,“如果这是阵中阵,那么整个栽云山为此处做阵,那木屋里又是哪里做阵?”


周泽楷看了眼被形势逼到动脑的孙翔,深知他的不容易,他们已经初步锁定阵法为屋内老人所为,可是她已经瘫痪痴呆,无法从其口中得到任何的讯息。


“再往前推,这个阵设在此处为的是什么?”孙翔拿出喻文州的魂灯,琉璃中早已红艳滚滚,他闭目,思绪瞬间杂乱不堪。


周泽楷将孙翔所有反应收入眼底,他接过魂灯放进怀里,仿佛要一己承担队友性命危急的压力,“鬼市界限不稳。”


“是的。”孙翔深呼吸一口气,将他们所能得到的信息抽丝剥茧,“破坏鬼市的边界,为害人此法效率太低,最有可能是要救人……有人误入了鬼市老婆婆想救他出来!”


他扬高了声音与周泽楷对视,后者点点头,肯定了他的推测,确实,这种想法最符合逻辑。


“挖池改地址,还有要改变整个栽云山的温泉格局,这都不可能一朝一夕做到……”孙翔感觉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就等他去抓住。


周泽楷双眸突然亮了,他来不及唤上孙翔一起,回身拔腿向前厅狂奔而去。

 


黄少天不止一次将藏刀刺进学生的脖颈和心脏,刀刀致命,生气和灵气都在流失,而鬼气却源源不断,让学生血肉复合,不死不灭。


“你不是人了我到底要说几遍你才信啊?!”黄少天担心再过一会即使学生真的变成了鬼,自己却连灵武都凝不出来。


学生依旧执拗顽固,“我是人!”他捏住黄少天的手腕,用力一拧,直接用蛮力让他武器脱手。


喻文州只能这样眼睁睁看着,看生魂将黄少天掀翻在地,泛着黑气的双手掐住他的喉咙。


以命换命的诀就捏在唇边,喻文州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为黄少天做到这一步,可是待满月归位时,他知道自己一定会念出来。


他只是一个末城区的孤儿,手臂上带着红痕,却接受不到应有的天师教育,十二岁那年一个逃命的糟老头子随口教了他几招,不足一年人就埋进了土里。


只是一个蓝等的天师,无亲无友无牵无挂,死了又有什么关系呢?


喻文州想起了黄少天的父母,真的是很好的人,即便他提出要进一班这种无理的要求也帮了他,魏琛说过,他不比任何人差,只可惜自己被天师协会除名,给不了他接受最好的教育。


“气清魄魂,气浊魂魄……”


黄少天竭力反抵住生魂的双臂,不让他收拢掐在他喉咙上的力量,分明是呢喃嘴边的施法声音,却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耳朵。


“喻文州你在做什么?!”


“度其端倪,探其隐赜……”


黄少天瞳孔缩紧,不可置信地大喊:“你疯了吗,不要!你给我老老实实晕那里不要动!我给你灵气不是让你这样用的!”


“呵!还有力气顾那边?”学生冷笑一声,猛地使力把黄少天按进雪里。


周泽楷跑到前台,不顾周围来往旅客的目光,直接腾跃而起,踏着壁柜踩到最上方,孙翔到的时候就看见周泽楷取过木柜最顶端的相框,轻盈地落在地面。


旁边前台小妹的嘴巴已经可以塞鸡蛋了。


“我们是天师,正在驱鬼,无关人士尽快躲开小心误伤。”孙翔简要地大声解释一句,跑到周泽楷身边看他手上的东西,瞬间大厅在孙翔的忽悠下跑得只剩下周泽楷孙翔和前台小妹三人。


照片上一男一女两个穿着制服的学生靠在一起,背后是茫茫雪山与松林,“是这个?”孙翔问。


周泽楷掌心汇聚灵气,蓝光一笼,就看见相框内无数金色的光点浮动发散,湍湍流淌,他猛地把相框摔到地上,孙翔握紧却邪,矛尖对准相框,毫不留情地刺了下去。


相框瞬间碎成了片,那张泛着岁月与过去气息的相片,也在蓝色的火光中,逐渐燃烧,化成了灰烬。


“吾命从吾令——”


为什么?为什么?黄少天不明白,喻文州这是要为他去死吗?为什么,喻文州是被虐狂吗?自己哪里可以让他舍身相救?以命换命他有几条命可以换的?


黄少天垂死野兽般怒吼了一声,他突然感觉脖颈上力道一轻,学生则是满脸慌乱与疑惑,黄少天脑子里都是喻文州正在与他换命,猛地踹开身上的生魂,力道大得直接将学生踢飞出去。


他拾起手边的藏刀,飞身扑过去,沾着黑血的刀尖穿透学生的肩膀,硬生生将人钉在了地上。


“啊——”学生吃痛地大叫,鲜红的血液滚滚而出,一半喷在黄少天的脸和衣服上。


喻文州口诀已念到最后一句,他怔楞地看着黄少天残血反杀,带着满身鲜血与煞气向他一步步走来,清冷的月光下,他半边脸掩入黑暗,表情晦暗不明。


“快点。”喻文州终于舒了口气,对不远处的人露出一个由心的微笑,他在血阵中给黄少天挪出落脚的位置,后者掸落满身风雪,缓缓蹲下,跻身在喻文州手边,无声等待最后的时间到来。


 

“你,你们……”等周泽楷和孙翔把所有事情都办完了,前台小妹才找出话语的能力,她急得要死,才不管什么天师驱鬼,嚷嚷道:“这是老人的相片啊……招聘我们的人说很重要,不能挪动位置更不能碰,你们,你们——”


“哇靠,你不早说。”孙翔瞪大眼睛,“早说我们早知道它是阵眼了,哪要废那么多功夫。”


“你们——”小妹急得眼泪打转,冲到前面看满地碎玻璃,相片也化成了粉末“天哪,怎么办啊……万一问起来……呜呜——”


孙翔特别看不得女孩哭,他只能把周泽楷推到前方替死,周泽楷也看不得女孩子哭,他啊一声吸引前台小妹的注意力,扬起一个完美弧度的笑容。


“给你看。”他蹲在相框面前,伸手捡开周边的碎玻璃,孙翔皱眉提醒他小心点,前台小妹好奇地抹去眼泪探过头,只见周泽楷从相框的木制后座里捡起两根发丝,一根细长一根粗短,系在一起。


“啊?”前台小妹不明所以,周泽楷接着缓缓拉动长的发丝,就在长发即将拉尽时,尾端突然又缠出一大坨头发,有长有短,有黑色有金色,还有卷有直,洋洋洒洒一大把,完全不是能塞在相框里的发量。


前台小妹失声惊叫,刺得孙翔耳膜疼,他捂住双耳,烦躁道:“问起来你就把这玩意拿给负责人看……哎哟喂大姐能别叫了吗?!”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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