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年,希望写出更多的相声(✘
提醒:我皆已知晓和红痕是坑!谨慎掉落!

【喻黄/周翔】红痕(25)

二十四话

(已经开始思考下一个案子到底怎么搞……然后发现很难搞,干脆不想了——)

第二十五章


明亮的日光与充裕的灵气再次笼罩全身,黄少天感觉自己每一处肌肤都在抒发着畅快,掌心的刀痕已经接合,很快就在灵力的催动下只剩一道浅浅的肉色印子,他眯缝着眼睛朝天边的朝阳看去,沐浴着人间的气息。


喻文州颓然躺下,过多的血液流失让他头晕目眩,衣服和头发间沾满了冰雪,他喘息着去触碰自己的肩膀,却被另一只手挡在了半空。


“忍着点,可能有点疼,嗯……大概会很疼。”黄少天俯身单手撑在喻文州颊边,另一只手握住了他断裂的肩膀。


“不用——啊……”喻文州堪堪将拒绝的话语说出口,一股巨大的,毁灭又再生的力量就侵入了他的体内,刁钻地在他每一处最痛的地方雪上加霜。


随着喻文州的痛呼,霎时黄少天为中心的方圆十米内,所有植物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灵气呼啸而来,几乎快成了风,掀动二人周身的积雪,治疗完毕之后,竟清出了喻文州身子底下的一块空地。


喻文州哭笑不得,好一会才坐起来,望着满目狼藉叹道:“你这动静,迟早要被协会罚掉底裤。”


黄少天满不在乎地拂袖收气,从怀里掏出两粒丹药让喻文州吞服,“哪能这么抠,耗点草木还不让,这点福利都不给的话,那天师谁还愿意卖命?……你能站起来吗?”


喻文州点点头,可刚勉强站直眼前就是一黑,黄少天上前揽住他的背,让他半边身体都靠在自己肩上,“血我没法给你再造,还是赶紧去医院输血吧……上来,我背你。”


喻文州自然知道灵力只能修复,无法再生,例如骨裂伤可以愈合,却不能用灵力再造出一条胳膊来,血液也是如此。黄少天走到他前面已经半蹲下做出要背他的姿势,喻文州连忙推拒,真要被他一路背回去,孙翔看见了怕不是要哼一天的猪八戒背媳妇。


黄少天刚才摄取了过多的自然灵气,遭受到反噬,现在连个简单的浮空咒都施展不出来,而喻文州一如既往得弱鸡,神志不清念个缝补诀念得嘴皮都摩擦起火了,两个人的衣服还是破破烂烂四处漏风。


下山的路还算顺利,中间遇到好心人捎他们一程,直接送到镇医院大门口,黄少天先亮了学生证,省得喻文州这种全身上下无一处伤口,血却流了个精光的病况引起轰动。


孙翔算到喻文州已出鬼市,连忙打来电话问候,黄少天正坐在喻文州旁边给他倒水,看到来电显示想也不想地出门接听,“喂?孙翔,喻文州在医院输血呢,我们没带钱,我数数几袋要多少——喂?喂!”


喻文州撤了护体的微薄灵气,陷入沉睡之中,黄少天挂断电话,感受着病房内静谧安宁的空气,困倦与疲惫顿时压得他睁不开眼。


他将输血袋上的调节器拨慢,坐到旁边的空床上,放松身体,合衣闭目小憩。


孙翔听到黄少天说什么失血过多大概就猜到最终他们用了血阵,“不对啊,难道我忍辱负重烧的还不是黄少天的毛?喻文州的?他们睡一起了???”


周泽楷在一旁不知孙翔在叨咕什么,茫然地歪头,然后去旁边自动贩卖机前买了罐牛奶。


“周泽楷,失血过多要吃点什么补一下?”孙翔突然问道,后者眨了眨眼,“红枣,枸杞,阿胶?”


“……”孙翔对着这些材料产生了不好的联想,还因为懒得记走到集市之后直接对着贩卖山货大叔说:“我朋友月经期给弄点补血的吃吃。”


周泽楷:“???”


这一觉睡得很沉,只中途换血袋时喻文州醒了一下,彻底清醒时朝日西斜已成了夕阳,黄少天正和孙翔在旁边抢鸡腿,周泽楷坐在床头削苹果,见他醒了递过去一碗温热的当归红枣花生粥。


喻文州搅动着瓷勺,感受热粥入腹,暖得人只想再往柔软的被窝里缩去,“等我吃完就回去吧。”


“嗯?”孙翔其实也不是那么想吃鸡腿,纯粹是不想让黄少天吃,“不住院查看一晚么?”


“不了,还有很多后续没完成。”


说起这个,孙翔立刻把他们在外的发现全部讲给喻文州听,至于黄少天和喻文州在鬼市内的经历则早就被黄少天透了干净。


喻文州沉思一阵,说:“那得和警局联系一下,并向学校说明情况,让学校跟天师协会打申请,把新挖以及改造的温泉平掉。”


“嗯,那个墨牵呢?拿出来看看啊,藏着掖着做什么?!”孙翔兴奋地朝喻文州直摆手,黄少天看了喻文州一眼,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非常不情愿地掏出用旧布包裹的墨牵盒子。


周泽楷也忍不住上前一步,三个人围在喻文州的床前,聚精会神地研究这个空空如也颇为寒酸的黑盒,“上名录附里说这是一位擅长制造机巧的天师送给他红痕的生辰礼物。”


“结果他红痕水性杨花,竟然在当天同别的男子私会,刚巧被天师撞破。”


“哎。”周泽楷惋惜地摇头。


“生日就送个空盒,怪不得他红痕看不上他。”孙翔也跟着摇头,“好了别解释来由了,黄少天你知道怎么用吗?”


“……不知道,上名录附里没讲,知道我早就说了,难道我们在这里干瞪眼很有趣吗?”


喻文州也顺势摇头表示他更加不清楚。


四个人左看右看摸索半天,最后还是从关键字红痕下手,孙翔和周泽楷一起撩开袖子,露出脉搏上的红痕,两个人都用右手一人扶墨牵一端,黄少天讶然把手伸进盒子里面,取出一个小玩意,“还真的有用?”


“什么东西!”孙翔来不及夸赞自己的机智,一把抢过黄少天手里的东西,他仔细一看,竟是一副水晶制的圆形单片眼镜。


与墨牵不同的是,它上面挂着一张纸条,详细地解释了它的用途:是否觉得红痕身边的所有人都非常碍眼?带上它,你的眼里就只有红痕。


孙翔:“……”


孙翔默默把单片镜挂在鼻梁上,惊喜地发现他真的只能看见周泽楷一个人了。


“所以它到底有什么用?”


喻文州看孙翔表情从兴奋转为冷漠,笑着说:“本来就是红痕之间讨爱人欢心的小玩意,抱太大希望做什么?”


周泽楷倒是觉得很有趣,见孙翔不要立刻将单片镜纳入怀中,他把墨牵还给黄少天,伸手示意让他和喻文州试一试。


黄少天顿时红了脸,烦躁道:“又不能出什么好东西,哎呀烦死了……”


喻文州捡起黑盒中凭空出现的两根细绳,念着上面的使用说明:“如果不能每时每刻都出现在我眼前,那至少让我知道你在哪吧。快帮他系在腕上。”


“……情趣双人GPS?”孙翔听完不怀好意地笑道:“感觉是个好东西,喻文州,换不换?”


“不换不换不换!”黄少天一脸不情愿地把喻文州右手拉过来,把其中一根细绳绕过十字与圆的红痕,牢牢打了一个死结,“系着玩玩吧,反正也没啥坏处,万一再出现鬼市这种事情互相就可以早点发现,只不过跨人间与冥界还能不能感知就不知道了。”


喻文州憋着笑,对黄少天官方的解释连连点头赞许,孙翔和周泽楷对视一眼,默契地一个出门叫车一个去护士台办理出院手续。


回到木屋前时天已半黑,山路崎岖,喻文州还是一个病患,还好他原本身体素质颇佳,勉强撑了过来,一路上黄少天就骂孙翔说他没有远见,下山之前不知道画个传送阵。


孙翔反驳传送阵有那么好画嘛,持续时间稳定程度地点偏离都有讲究,喻文州和周泽楷也不嫌吵,默不作声地听着,偶尔坐下来喝口玫瑰枸杞茶养养颜。


到了木屋正门檐底,喻文州才发现前台小妹围着坐在轮椅上的老人急得都快哭了。


“什么情况?”孙翔上前一步询问情况,前台小妹不知所措地回道:“老婆婆她不知道为什么不愿意回去。”


“你不是说她已经病到对外界没有反应了吗?你怎么知道她不愿意回去的?”黄少天扶着喻文州,站在外围问道,话刚说出口,他就看见老人缓缓地转过了头,浑浊的双眼直勾勾地望着他,凹陷的嘴唇嗫嚅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黄少天莫名其妙往自己身后看了一眼,喻文州也是同样的反映,确认周围只有他们四个人。


“阿邹……”老人反复重复着同样的字,终于有一声大了些,好像是个人名。


“认错人了?”黄少天皱眉,他忽然又想到什么,联想到孙翔之前跟他们说的学生相片,“……不对,是她?那对学生情侣?”


喻文州手里掐出一个诀,如果生魂真的随他们出了鬼市,一定要尽快镇住。


老人坐在轮椅上,她的全身僵硬得不像话,连转身都很困难,可她依旧执拗地望着黄少天的方向,手指颤抖,似乎要站起来,又似乎要哭泣。


“你回来了……阿邹……”


一阵凉气拂过黄少天的手背,他看向自己的五指,感觉上面剥落了一层透明的薄雾。


那抹回答也同样轻得像烟雾,仿佛呼吸都会将它吹散。


“我回来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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