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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黄/周翔】红痕(03)

【前文:第二章


第三章


“开始那孕妇半夜总是起身一个人在浴室待上很久,事主以为起夜就没管,后来孕妇一直嘀咕自己嗜睡幻听忘性大,事主也认为是产前抑郁症,找了个心理医生,开导两天以为没事儿了,结果前几日孕妇直接从房顶跳下去了。”


孙翔邪笑着比了个爆炸的手势,恶狠狠地在周泽楷耳边忽然提高音量:“boom!当场死亡,血肉模糊。”


周泽楷无语地揉揉耳廓,继续在笔电上查询各种关于他们即将抵达的目的地的网上评论。


四周已经是郊区,马路宽阔车辆稀少,黄少天也就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单手扶着方向盘,“医生身上总是带着煞气,只可惜是个心理医生,镇不住邪,可能还因此恼怒了恶鬼。”


见了血害了人的鬼,是恶鬼,便再无超度的可能,只能镇压。


喻文州从周泽楷手上接过别墅的布局图,拿笔杆轻轻地顶着下颚,手指有规律地击打着纸张,不知道在寻思些什么。


周泽楷终于翻到些有用的东西,开始用自己独特的语言阐述:“房屋最开始属于D氏副董,包养未成年情妇,被正妻捉奸,害死情妇父亲,情妇孕期内自杀。”


喻文州听完颇有兴趣地抬眸从后视镜里看了周泽楷一眼,复又敛目安静沉思。


黄少天惊恐地吸气:“周泽楷你丫说啥呢?!D氏怎么又来了?捉奸什么啊你是说最开始枉死的那三个人的事情吗?是不是是不是啊你就不能多说点,细节呢情节呢到底怎么死的呢?……”


孙翔嫌弃得要死,简直觉得车里只有他一个人能打,其他一个话唠一个话废剩下一个四舍五入约等于细胞壁,“给我!”他夺过笔记本,粗浅浏览一遍后简要陈述:“副董看上了一个穷苦家庭的女大学生,小姑娘不喑世事一骗就上钩,还给副董孕有一子,副董其实明面上有位糟糠之妻,只是身体不好不能怀孕,他就很宝贝这个大学生,给她家里寄了很多钱。”


“女孩子傻以为遇到好人,还把事儿跟她乡下的父亲讲了,她爸民风淳朴不能接受没结婚就生孩子,就跑上来去找那副董说得先提亲,这么一折腾就闹到副董正妻那里。”


“副董解释说他只是想要一个孩子传宗接代,正妻怎么也气不过,但碍于情面不能把孩子流了,就活活打死了女孩的老父亲。”


“女学生知道后,伤心地直接挺着大肚子从别墅楼顶跳了下去。”


黄少天把车停在别墅的一公里外,走之前还布了道阵法,他可不希望有小鬼在他的车上做手脚,“父亲没有死在屋内,而是被副董老婆随便找了一个荒郊野外打死就地掩埋,也就是说这次害人的极大可能是那个女学生,或者她肚子里夭折的孩子。”


孙翔一阵哀叹,“求别是那孩子啊,婴儿的怨念最足了,关键还听不懂人话,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行踪诡异。”


柏油路渐渐到头,林间参差的石子窄路让人不得不打起精神以防被绊倒,周泽楷越往里走眉头皱得越深,最后实在忍不住嘀咕一句:“……想不开。”


“对啊对啊!”黄少天走在最前面,双手插在屁股口袋里,闻言转过身附和道:“为什么会有人这么想不开在这儿造房子,选址更好笑,背靠山阴堵住水门,八个方位两组对宫有砂……赶紧拆了种种庄稼养养花草蓄点灵气不好吗……幸亏没在这儿弄个坟场,条件这么优渥,能养出只大鬼来。”


“养不出来的。”孙翔不跟他作对全身不舒服:“没发现这儿原来是片银杏林么?”


“我又不是瞎子当然看得到!”黄少天歪着身子要和孙翔扯叼,恰巧看见走在最后的喻文州弯腰在地上捡还翠绿的银杏叶子,他立刻转变嘲讽目标:“哇喻文州,你当是小学生春游吗,准备采集树叶回家做标本?”


喻文州无辜地眨了眨眼,悻悻地把叶子放回去,“我只是在想……”


“就你能想到什么别搞笑了行不行,跟紧点,就你这无声无息的等会被鬼打墙了你都出不来,到时候我们任务没完成不说,还得拍拍屁股回来救你,哇靠,想想就好麻烦。”


喻文州有些无奈地加快脚步回到队伍中,周泽楷倒是被提醒,确实开始担心起喻文州的人身安危,他绅士地让出位置,“走中间吧。”


喻文州也不推让,坦然道了谢,结果他刚上前一步还未站稳,就被孙翔一把抓住推到黄少天背后,“欸,自己的人自己保护好,既然归到了一组就认命,你看我,虽然看你们哪儿都不顺眼,还不是乖乖合作?”


黄少天啧了好几声,没办法只好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根红线,系在自己尾指上,又把另一端递给喻文州,“会用吧吊车尾?”


黑狗血浸过的细红线,喻文州没用过但依葫芦画瓢总是会的,等他在小指底端打好死结,黄少天立刻念了个口诀,红线应声凭空消失,两人不受线长的距离限制,手指上也毫无触感,仿佛什么都没有一样。


孙翔贼暧昧地笑出声,被黄少天追着打,只有周泽楷还算靠谱,将墨符贴在别墅一楼侧面的落地窗的锁上,叮嘱喻文州道:“有危险走这里,勿闯正门。”


孙翔无聊地在大门门口踏步,一团颜色浅淡的灵气在手中燃烧,“得啦小哑巴,好歹也是自己考进天院的,就算是19班,入阳出阴这点常识能不知道?”


黄少天撇撇嘴,用怀疑又轻蔑的眼神看着喻文州,“那可不一定。”


周泽楷总觉得黄少天敌意再这么明显,迟早有一天喻文州会黑化爆发把他囚禁在地下室里鞭笞。


那团灵气缓缓抽丝徐徐袅袅渗进门缝里,没过一会,只听见咔哒一声,门开了……


“你回来了?”


本应空无一人的屋内却随着大门打在门托上的响声传出一个女人欣喜的呼唤。


这声音十分空灵,就像深山老林中四处回响的鸟鸣,忽远忽近。


饭菜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客厅明亮干净,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快过来,宝宝刚才又在踢我了,真调皮。”


“调你二大爷,滚!”孙翔一声暴呵,屋内所有的幻象就如同旋涡中的潮水一般霎时消退殆尽,刹那的恍惚过后,荒白阴暗的本来面目也逐渐显露出来。


桌椅倾倒,垫子都损坏了扔在地上,各种玻璃与瓷器的碎渣,砸坏的家具,墙上地上还有各种黑色粘稠的诡异痕迹,此时太阳西斜,天色已经昏暗下来,四道影子在客厅内无限拉长,直到周泽楷拉上窗帘黄少天点着长明灯,暖黄色的烛光才驱散了些许的冷气。


“分散找吧。”黄少天觉得自己就算分配任务也没人会听他的,干脆各自单飞想干什么干什么去,喻文州本事最小腿倒是最长,三两步已经爬上了楼,黄少天也想先去顶楼两个女人共同跳窗的地方看一看,可是又不想和喻文州呼吸同一处的空气,遂他恶意满满地在二楼拐角处把人推了进去,还扬言道:“好好在二楼待着,别上来,看见你就烦。”黄少天往前走了两步,又不放心地回身命令,“听到没有喻文州!”


喻文州暗自叹了口气,勾勾尾指点头示意他知晓,黄少天的人飞快地消失在楼梯间,留下来的声音却络绎不绝,“没事不要扯红线喊我,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也千万别来麻烦我!!!”


周泽楷远在一楼都能听见黄少天的喧哗,他回头拿眼角瞥了瞥面朝向他鼻子不是鼻子嘴不是嘴的孙翔,感觉自己根本没时间同情喻文州,目前好像他更可怜一些……


屋内虽杂乱,但在天师的眼里却干净得有些异常,黄少天边走边拉上所有房间的窗帘,除了十五正圆的月亮有驱邪的效用,其他时间的残月都容易被利用来令人产生幻觉。


面朝着庭院的窗户大敞着,窗帘悠扬飘动,屋内阴风阵阵,如水般清凉的月色打进来,勾勒出一片妖曳摇晃的黑影,长明灯上有定风咒,黄少天举起来四处照了照,不禁疑惑地旋转起指尖缠绕的灵气。


“不应该啊。”他自言自语道,“怎么干净成这样?就像不是从这儿跳下去的……怎么可能。”黄少天趴着窗檐向下看去,正对的底下黑漆漆一片,但二楼隔壁房间的阳台上,那道站立远眺看风景的人影倒是十分明显。


黄少天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嚼碎了那个名字:“喻·文·州……”


听到自己的名字,喻文州慢悠悠地抬头,看到是黄少天还笑着挥了挥手。


“你在干嘛啊!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吗?!笑什么笑你是不是等下就对月长啸准备变身了!!!”


喻文州的双眼在月光照耀下明亮得就像夜行动物,只可惜黄少天根本懒得注意这些,他视线落在喻文州比到唇边的食指,卧槽,嫌我聒噪示意我安静???他怎么敢——


接下来喻文州指向庭院里柳树的手,终于成功打断了黄少天的垃圾话读条,他差点没被咽下去的话呛死,缓了一秒才小声不耐烦地问道,“那里有什么东西吗?”


“……”喻文州感到有些惊讶,“你看不到吗?”


“谁,谁看不到啦,太暗了而已,我这边三楼又高,别废话!就那个柳树底对吧……下楼下楼,找周泽楷他们一起去看看。”



——tbc


(我33队友说我就算把文写完了照样打不上十二段……这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打醒了我——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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