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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黄/周翔】红痕(17)

上一章:十六话


第十七章

“无。”长衫男鬼说完这个字似乎就陷入冗长的大喘气当中,直到喻文州和黄少天絮絮叨叨快把高人骂得底裤翻转,才施施然地又接上一句,“却有百纺绢。”


两道针扎般的视线落在鬼影身上,左控诉不早说?右嗔斥你绝对是故意的吧看我们大喜大悲心里很得意是不是?!男鬼毫无活气的眼珠子机械转动,缓缓滚落到喻文州的方向,“汝等用何交换?”


喻文州想起现世之物的提示,黄少天和他对视一眼,试探问道:“哪种符箓……”


“不缺。”男鬼端起案台上的茶杯,掀开瓷碗,里面蒸腾的绿气缕缕升起,诡异的紫色汁液在碗中翻腾,黄少天一阵反胃,强忍着说道:“我们天师身上最值钱的也就符箓了,法器什么的也不是人人都有的啊……”


男鬼这下连眼皮都懒得抬,慵散地靠在椅背上喝或许是茶的液体,喻文州四下摸索,掏出了一把水果糖和牛肉粒,黄少天自己倒是很想吃,忍馋给长衫鬼递过去,那人取了一颗糖仔细端详一番,颇为嫌弃地放回黄少天掌心,“吾不可食之。”


黄少天盯着糖纸上两道泛着鬼气的黑印,心里暗自咋舌,腹诽道你这一摸,不但你不能吃我们都不能吃了好嘛?


“那衣服呢?你要不要?天哪,你直说你要什么好不好?”黄少天全身摸了个遍也没啥自认值得交换的东西,护身玉石这在外价值连城的宝物在此处却接连被嫌弃。喻文州上前两步,黄少天还以为他有什么惊天地敬鬼神的瑰宝,结果他背对男鬼悄咪咪地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把酒店特供的一次性牙刷。


黄少天:“……”


黄少天嘴角抽搐:“你确定?你从哪儿搞到的?你还偷酒店的一次性牙刷???”


喻文州又摸出附带的小罐牙膏,“……前台赠的,我也只有这个。”


不知是可怜他们还是真对牙膏牙刷有兴趣,长衫鬼颇为嫌弃地接过,掸了掸软毛竟然真的收下了,他起身唤过侍从,吩咐将牙刷收好,再让他找来百绘绢……一寸宽三寸长。


黄少天捧着这手指大小的百绘绢欲哭无泪,可关键是他们也只给了人家一柄牙刷,他抖了抖布条,“够了——吧?”


“嗯,万分感谢。”喻文州恭敬地欠身,黄少天抱拳致谢,把百绘绢收进乾坤囊里。


临走前,喻文州似乎在展壁橱里发现了什么,他稍退后黄少天几步,与那长衫鬼耳语,黄少天注意到的时候就听见长衫鬼笑说:“汝欲此物?可赠。”


“什么东西?你们俩在偷偷摸摸商量什么?免费送了你什么???”黄少天颠啊颠地凑回来,喻文州故意卖关子不回答他,拿到瓷瓶之后还立刻塞进腰间,前者哪肯善罢甘休,缠着问到底什么东西,一直到两个人出了地下走回鬼市中央才满脸不甘心地闭上嘴。


望月依旧死气沉沉地压在头顶,黄少天咬破食指,将鲜血低落朱砂中,喻文州趁机恐吓他:“我们只有这一寸布,半包朱砂,写错名字可就出不去了。”


“滚滚滚,我黄少天三个字写了十八年了还能写成黄小大不成。”黄少天不屑地冷哼,左手执百绘绢,右手沾着血砂,可刚起了一个点就不甘不愿地停下,“你……嗯,喻文州是哪三个字来着,我记得的,就是想确保一下好吧,毕竟不能重来就这么一点布。”


喻文州嘴角噙着盈盈笑意,“不言而喻,温文尔雅,骑鹤扬州。”


黄少天手指一顿,眸中怒火要把喻文州灼穿,“说人话!否则我要瞎写了。”


喻文州只好在自己手背上写给他看,黄少天有样学样地摹下来,工工整整的楷书,恐怕他自己也从未预料到会有这天,如此认真地写另外一个人的名字,生怕有一丝一毫的差误。


第三棵雪松十分高大挺直,黄少天算了许久半个时辰后月光会照到哪里,喻文州倒是很不介意,脱了繁重的外套,预跑也没做直接矫健地攀到三米高,黄少天显然没想到喻文州能有这样的身手,退后两步大声给他指引方向。


没过一会,喻文州从覆满了积雪的松针中露出一个头,那处枝桠很细,他身形有些晃动,艰难地伸长手臂在尽头系上布条。


黄少天仰着头,不敢再出声,怕惊到喻文州,幸好一切顺利,喻文州很快打好结,比过okay的手势,顺着主枝干灵巧地跳回地面。


黄少天给他披上外套,不忘挤兑一句:“你属猴的?以前没少上树摘香蕉吧。”


“嗯,没什么吃的,经常上山摘点野果填肚子。”喻文州系好拉链和纽扣,回头却发现黄少天表情怪异,有些愣怔,他笑着拿手在他面前挥一挥:“怎么了?”


“……”黄少天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惨好不好,你以前在末城区到底过的什么样的日子啊。”


“这个我们可以慢慢说,不过有件事我必须提醒你,百绘绢上我的名字亮了。”喻文州指着松顶,月华倾泻,洒在垂落枝头的布条上,“而你的名字还是暗着的。”


“……我就知道!”黄少天崩溃,“周泽楷和孙翔这俩蠢货,指不定现在睡得贼开心,还发出阵阵愉快的猪哼。”


“按理说他们应该能通过发现我留下的魂灯火焰非常微弱从而推测出我的位置,”喻文州说道一半就被黄少天打断:“你不是早知道了,他们俩是红痕啊!我昨天泡温泉的时候看到他们……”他比了一个圆,然后中指猛地刺入。


喻文州夸张地哇了声,“所以你觉得他们现在还在颠龙倒凤,根本无暇顾及你我死活?”


黄少天悲愤地点头,喻文州想了想觉得黄少天的话确实很有道理,“啊……那怎么办呢?”


“你问我我问谁啊,我不管,你一定要把我带出去,你不是认识地府里的那谁谁吗,你快问他还有没有其他出去的办法啊哎呀你动作怎么这么慢,蚕丝给我我来问……”

 


高昂的钢琴曲缓缓在温暖的木屋内流淌,孙翔迷迷糊糊地顺着方向摸过去,刚触到手机屏幕上的接听键,一股刻入骨髓的烟味就直冲脑门。


“小周,关于魂灯的事江波涛刚才告诉我了,我觉得……”


孙翔啪得把通话挂断了。


周泽楷被孙翔甩手机的动作晃醒了,不满地嗯一声,孙翔将他搂在腰间的手拢紧,慵懒地缩回老位置。


好一会,周泽楷勉强提起点精神,虽然眼皮还阖着,可良心睁开了,“什么事?”


可惜孙翔狼心狗肺铁石心肠,见魂灯还是老样子半死不活地苟延残喘,随意拍拍周泽楷肩膀,“没事。”


身后人似乎听信了孙翔的鬼话,呼吸很快又陷入平稳,五分钟后,周泽楷双眸张开,残月下眼波流转,孙翔睡熟了,双唇无意识地张开,他动作轻缓地用靠枕替代自己位置,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


苏沐橙的微信几乎把周泽楷的手机卡爆,打开却全是叶修的语气,先是问为什么拉黑,再是喻文州和黄少天处境分析。


周泽楷一字一句看完,眉头越蹙越深,魂灯靠主人汲取周身环境的灵力实时反映人体状态,火苗的减弱只能说明环境灵力稀少,但微弱到发丝大小,叶修要求周泽楷给他拍张照才好进一步推断。


周泽楷回眸看孙翔,后者垂着头一点一点的,睡得正熟,他松口气,蹑手蹑手往喻文州琉璃灯那里接近。


各种角度拍了五六张,周泽楷刚给叶修发过去,身后突然传来孙翔一声暴呵,吓得他手机差点从手里飞出去,头顶好不容易压服帖的毛发也瞬间立了起来。


“我知道了周泽楷!”孙翔猛地捶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等我找找……”他没头没尾地嚎两声掀开床上被褥,钻进去翻滚。


周泽楷吞了口口水,把手机贴在裤边,垂眸小心翼翼地查看叶修回复。


苏沐橙:这么小?……有点严重啊,感觉就像是周身已经没有灵力了,靠衣服上残留的些许在燃烧。


苏沐橙:他这是去哪里了?


苏沐橙:感觉和地府差不多


孙翔掀开被子,头发炸得像小狮子,右手指尖夹着一根蜷曲的黑毛,“妈的。”他骂道,“回来了一定要让黄少天请老子吃饭,这玩意是头发我名字倒过来写。”


周泽楷跟不上孙翔的脑回路,只能静静地看他表演,孙翔懒得管周泽楷背着他偷偷和谁发信息,径直上前打开琉璃灯罩,拿手里的黑丝对准细微的火心。


良久后,毛发终于点着,细细缕缕地在灯芯上化为灰烬。


周泽楷通过孙翔的行为倒过来推把事情也理了清楚,他问:“确定吗?”


孙翔正在浴室里嫌恶地洗手,按了半罐洗手液,恨不得再倒半壶硫酸,“管他,试试总归没错,黄少天这丫太恶心了,不脱发的,信物我就只能找……哎哟,不提了。”


周泽楷好笑地给叶修发去一个表情,放下手机,走到孙翔身边举起他的手,仔细用纸巾擦干,然后低头印上去一个吻。


孙翔面红耳赤地对上周泽楷含笑的眼眸,不自在地握拳又张开,“你还亲得下口?我这可是刚摸过黄少天咳……”


周泽楷眨眨眼,依旧用沁了水般的眸子望向孙翔,过了会忽然伸手抓过隔壁房间自己的牙具杯子,兑水开始刷牙。


孙翔:“……”


——tbc

我不管,我翔就是牲口般的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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